沈夫人眼神微微一闪,开了口,“湘荷说的是什么话,你二姐这是在助人为乐,行善积德。是好事。”
“若不是平日里坏事做多了,哪里需得着用这样的方式行善积德?”
有的时候连沈语谙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沈湘荷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毕竟自己和她一样也都是庶女,自己还是一个没有了娘的庶女。
这样一说,沈语谙这个一直都被虐待这长大的孩子怎么会让人这么针对呢?
沈语谙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坐下,而是对着看上了挑衅完就挑着下巴盯着自己的沈湘荷,“母亲,可以开饭了么?这样的话题未免太无聊了些,沈家的后辈虽然一直都做着这样的事情,却也并不是每一个后辈的思想水平都一样,而且思想水平不在一个高度是很难交流的。”
沈夫人对于沈语谙的表现十分的满意,又这样就是将沈湘荷和她的仇恨拉得满满当当的了。在看沈湘荷,在沈语谙已经镇定自若的落座之后都还是憋红了一张脸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只能狠狠的盯着沈语谙。
说沈湘荷思想水平低,不就是说她俗么?
沈家一直以来都是行医治病之家,自语清高,现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认为救命就是在赎罪的人,无疑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沈湘荷不敢反驳,却也不会轻易吞下这口气。算上昨天晚上的事情,这已经是沈语谙在最近让她第二次不快了。
沈湘荷看了一眼坐在沈夫人另外一边的沈芮青,见她只是神色淡淡的半点情绪都不露出来,不由得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婊子。
“母亲知道你最近会一直需要出门,所以吩咐了西偏门的人给你行个方便,不用找我开出门的令条也一样可以随意进出的。不过还是要在门禁前回来的。毕竟是一个姑娘呢。”沈夫人招呼人上菜,然后又拉起了沈语谙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
沈语谙现在穿着的是一件淡红色的大袖衫,内衬一条抹胸长裙,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高雅和素养在里头。沈夫人心里暗暗揣度,这沈语谙若是连带在白一点,胎记去掉的话,也不是那么不能看啊。
至少这一身的气度是不错的。
之前怎么没有见到过。
难不成真的不是······
“多谢母亲。”沈语谙有些吃惊,这竟然会是沈夫人安排的,要知道昨天的时候沈夫人可是告诉了自己不要随便抛头露面的,之前她就觉得自己会被冷嘲热讽一番,但是没有想到现在的沈夫人竟然处处维护起自己来了。
沈语谙将视线巧妙的越过了沈夫人,看着沈芮青。今天的沈芮青竟然只是穿了一件素白的裹肩长裙,坐在那里看起来格外的柔弱,竟然比之前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的模样好上了许多。
沈芮青没有找自己麻烦,就是找玉麝的麻烦也没有。
但是沈夫人前后的转变却有点大。
难道是昨天或者今天发生了
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但是她现在身边只有一个玉麝丫头,而玉麝又跟着她出了门去,所以都没有一个人会告诉自己到底府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语谙暗恼,自己是不是应该多要几个丫头了?
沈芮青身为嫡长女,身边跟着的是四个小丫头,就是一般的庶女,身边也是有三个丫头的,一个贴身丫鬟一个二等丫鬟一个三等丫鬟,房里扫撒的婆子以及整理杂物的婆子两名。这样一比较起来,沈语谙身边所有的事情竟然都是玉麝一个人在做啊。
她在心里摇摇头,玉麝被一个人当做五个人来用,工钱还没有长,的确是个小笨蛋。
开始吃饭之后饭桌上的气氛和谐了不少,毕竟有了东西来堵着一些人的嘴。而且另外的一些人也有了可以转移话题的目标。
“你是饿了许久没有吃过——”
“诶!这道芦笋味道很鲜美啊!脆生生的,吃起来好像还裹了些药材的味道,二姐你能吃出来么?”
沈语谙夹菜的手一顿人,看了一眼话语被打断生生憋红了脸的沈湘荷,然后看着沈未初笑道,“应该是加了不少的铁线蕨,能够祛湿保暖。在春季这样的冷热交替季节十分的适用。”
晚饭之后沈夫人单独留下了沈语谙,让其他的人都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