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谙不知道沈夫人为什么要留下自己,不过正好她也动了要找丫鬟的念头,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一问,若是能够找到自己心仪的人,在接下来的一些事情上肯定能够得到很多的帮助的。
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沈语谙安安静静的等在大厅里,等着被人召唤。
沈夫人晚饭之后和沈芮青单独呆了一会儿,然后沈语谙就看见沈芮青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的从里屋里出来,路过自己的时候连一个斜眼都没有给直接离开了。
看起来还真是生气了。
她正大量着,面前又走来一人,明儿对着她福了福礼,道,“二小姐,夫人有请。”
沈语谙盯着明儿垂下来的眼眸,微微上翘的眼角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让她表现得如同她表现的那样低眉顺眼,只是沈语谙现在疑惑的是,仿佛在那一瞬间,她觉得明儿像极了一个人,但是又完全不知道像谁。
沈夫人斜斜的靠在软垫上,微微揉着她自己的眼角,看起来有些疲惫。
“母亲。”
“啊,你来了。”沈夫人指了指一侧的凳子,让沈语谙坐下,“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留下你么?”
沈语谙微微皱眉,道,“语谙愚钝。”
沈夫人睁开眼眸,一反刚才的疲惫姿态,反而有些精神奕奕的,“沈语谙,我可以不管你的这一身医术是哪里来的,也可以不管你和青儿之前的矛盾到底是谁对谁错,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以后若是敢做出任何损害青儿,损害嘉熹,损害沈家的事情,我绝不轻饶了你。”
沈语谙没有想到
沈夫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撕破脸皮了,虽然脑子没有转过弯来,但是身体还是很直接的就站了起来,替她做出了反应。
她噗通一声跪下,语气里带上了些许的着急,“母亲明察,语谙若是包藏有半点祸心,必当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域!”
沈语谙态度看起来十分的诚恳,就差磕头明志了。但是沈夫人的眼神还是没有半点改变,只尖锐的看着沈语谙,仿佛穿一样,审视的目光从沈语谙的脑袋发顶扫描到双腿鞋尖,依旧带着一点点的不相信。
沈语谙也没有在动过了,也没有在说过,只是一双眼眸依旧紧紧的看着沈夫人,带着殷切和希望被信任。
沈夫人忽然一下笑起来,让明儿将沈语谙从地上拉起来。笑道,“你也是,我不过开一个玩笑还这么认真,是不是我在不让你起来你就要以死明志了啊?”
只怕你是巴不得这样的吧。
沈语谙在心里暗暗吐槽,脸上半点不表现出来,反而露出一副泫泫欲泣的模样,“母亲,这玩笑岂是可以随便开的?”
“好了好了,你也莫要气了。还有八天时间府里又要招一批新人进来,我瞧着你那院子是个人丁单薄的,到时候就多挑几个,好歹将屋子里的人给补全了才是。”沈夫人依旧笑眯眯的,不过很快就收齐了脸上的笑容,靠在了软垫上,衬着酒红色的软垫让沈夫人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可怖起来。
这算是打了一巴掌在给一甜枣啊。沈语谙心里冷笑一声,做出感激的状态,又是一番道谢感激,这才被明儿送出了齐园。
玉麝没有跟着沈语谙进去,只在齐园门前等着她。见到沈语谙出来立刻就迎了上去,刚要开口问,但是一想到昨天自己遇到的事情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疼得厉害起来,便将所有的话语就吞回了肚子里去。
沈语谙对玉麝的表现很满意,捏了捏她的手掌让她放心,直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才开口说沈夫人将她留下只是想告诉她八天之后去管家那里挑些人回来将这院子的空缺给补全了。
玉麝有些吃惊,愣了好半天才道,“怎么又让补全了?之前不是说小姐您克亲,身边的人才一个一个的被调走的么?”
“这还不简单么?”沈语谙笑着拍了拍玉麝的脑袋,“之前是之前,以后是以后。我给穆同心治病的事情现在已经算是全城皆知了。以前人们对我的影响不过就是丑,但是以后,恐怕得给一个沈家的后人的身份了。沈夫人是一个在乎脸面的人,在我收到关注的时候自然是要做好她当家主母身份应该做的事情的。”
只是,沈夫人今天的那一番说辞,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沈语谙将沈夫人的话语在脑子里在过了一遍,沈夫人的话听起来仿佛是在放狠话。但是对一个庶女,对一个之前自己完全看不上眼的庶女,对一个和自己可以说得上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利益冲突甚至发生过矛盾的庶女,用得着放这样的狠话吗?
沈语谙想不通这件事,也就没有跟玉麝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