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门禁。
这也是玉麝催着沈语谙离开的原因,毕竟这里算是到了城外,荒郊野岭算不上但是毕竟没有车,没有马。如果沈语谙和玉麝再一次徒步回家,完了是进不了家门的。
而且今天沈语谙连给沈夫人请安都没有就直接出门了,出门令条没有,甚至连报备一声也没有。玉麝虽然已经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小姐吃亏了,但是却依然觉得自己和小姐今天讨不了好。
沈语谙考虑到这些情况,便早早的从许家出了门。
她到底是一个姑娘家,而且才不过小小的十四岁,在这个尴尬的年纪里,是不能随便在外头过夜的,还是这样半点不打招呼让别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在外头过夜的情况。
“小姐你真的有办法给那许家娘子治病么?我瞧着那红疹倒是长得密集,却也不是什么好下手的东西。”玉麝一边走着,一边摸了摸自己额头上裹着的纱布。这个东西在中午的时候沈语谙给她换过,之前捆着的是锦帕,后来绑着的是沈语谙自己做的被称之为纱布的东西,说是透气。
沈语谙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珠,点头道,“办法是有的,不过现在我做不到。我也与那许家娘子说了,等先将现在的这个妇人给治好了在去看她的事情。”
下午太阳偏西,照在地上一片金灿灿的,沈语谙看着这一片的田地,有的种的粮食,有的种的果树,有的种的花草。不了这些花草,若是种的好的,卖的价钱可不低,不过花草这行业算是垄断了,一般的散户也就随便挣点饭钱。
不过让人觉得城外比较好的,就是田垄上偶尔还能看见一些草药,她一一和自己最近看的书做对比来认识这些东西,最常见的还是乌蔹莓。主要是清热解毒,利湿消肿。属清热药下属分类的清热燥湿药,常用的方法是捣碎外敷,对消肿痛有些用处,主要还是对疮类有克制作用。
“玉麝,你过来看。”沈语谙想了想,指着面前的一株乌蔹莓让玉麝过来,“这种草药对那小姑娘的母亲脸上的后期恢复有些用处,我们现在多采集一些会去做成药膏。也算是省了一笔钱财。”
玉麝虽然是沈家的小丫头,不过既然之前有一个白痴的主子,自然对药理不甚精通,于是点了点头,低头就拔了几株,还有些不确定,“小姐,我看着这个和一般的杂草也没有什么区别啊,你确定这是什么药草么?万一错了怎么办?”
沈语谙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眯起眼睛笑,“不会错的,玉麝,你要相信我。”
玉麝想着昨天晚上沈语谙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模样,又想着今天沈语谙专注持刀的模样,用力点了点头,“嗯,玉麝相信小姐。”
不过就是为了这些小草药,沈语谙差点错过了回家的时间。这一次进门的时候就长了些心思,直接从西偏门出去了,路过正门的时候甚至连眼神都不给那些守门的一个,玉麝觉得还不是很解气,还故意哼了一声,沈语谙笑她是小孩子脾气。
西偏门的人依旧没有拦着沈语谙的意思,并且还很恭敬的叫了一声沈二小姐。沈语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西
偏门的人对自己不一样,不过很显然,她需要的就是不麻烦而已。
两人才回家,沈语谙就开始教玉麝怎么处理两人抱回来的乌蔹莓。不过才刚刚开了个头,外头就有人来敲门了,说是沈夫人有请。
玉麝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阴影,听到这五个字立刻就是一个哆嗦将手上的乌蔹莓尽数落在了地上。沈语谙只能替她捡起来放好,然后让她去开门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已经是申时了,沈语谙以前都是在沈夫人的院子里吃的晚饭,但是不只是沈语谙,包括沈湘荷和沈未初。虽然沈琦也是自家的孩子,不过到底是庶子,而且已经年满十三岁,是不适合在在后院一起吃饭了,沈琦的院子就在前院的偏处。
申时,沈夫人用饭的时间也就差不多是申时。但是沈夫人现在让人过来叫自己,是因为他们在那里等她吃饭所以很不高兴么?沈语谙半点不觉得是这样。
来人竟然是明儿。
要知道明儿的低位可是十分高的,这两天却一直都坐着一些跑腿的事情,沈语谙不由得多看了看这个明儿的丫头。沈芮青身边也有一个贴身丫头,叫做环佩,这个丫头是在沈夫人手里教育出来然后分给沈芮青的,但是沈语谙敢保证若是沈芮青让环佩坐着这些跑腿的工作的话,环佩不说造反,但是心生不满是肯定有的。
玉麝将明儿叫进屋子里来,沈语谙看着明儿,一身浅蓝色的流苏江南素锦,看起来端庄得很,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长得却比丫鬟漂亮多了。而且这丫头脸上一直都不怎么带着表情,冷冷的,有的时候看起来很是不尊重人,但是却半点没有不尊重的意思。
若是自己的玉麝什么时候能够学着明儿的三分精明,自己怕是要笑出声来了。
“明儿见过二小姐。”明儿走到桌边,对着沈语谙福了福。不等沈语谙说话便站了起来。玉麝看了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明儿的低位不一般,沈语谙又是个没了娘的庶出小姐。明儿给沈语谙福礼已经算是十分给面子了。沈语谙自己对这件事也并不计较,明儿是沈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在辈分上甚至和自己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