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
沈语谙笑起来,却是半点都不慌张的,“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管家看着沈语谙,只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悄然将心理的一些想法给换了下去,“来的是江家的江夫人和云姨娘。”
云姨娘便是江珊珊的亲娘了。江夫人在江家的低位比沈夫人赵氏在沈家的低位还要比不上,毕竟她没有儿子,膝下这个江禅还是从二房过继回来的。不过后来二房的人死绝了,这孩子在江家一直不怎么被公平对待的境遇才有了些许改变。
这些自然都是玉麝告诉沈语谙的,沈语谙甚至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恶毒的想是不是江家夫人王氏做的。不过这个王氏可是来自城中王家的嫡女,虽然不是长女,不过却也担当了一个嫡女的头衔。王家的低位可是比赵家要高了不知道哪里去,所以王氏比赵氏还要安全得多。
这也是江家的小妾姨娘只能得到宠爱却依旧不能动王氏分毫的保障。
云姨娘过来自然是为了江珊珊的事情,但是王氏过来怕只是过来尽一尽自己当家主母的职责罢了。而且江家的老太太可还在呢,有老太太在的王氏面子上到底要坐坐的,而且一个姨娘哪里会有这样的能耐独自代表了一个江家前来拜访?
沈语谙很快将这里头的消息整理清楚了,微微笑起来,“管家你也看见了,我这才从外头回来,风尘仆仆的,也不太适合见客人。但是这让客人一直等着也不太好,不若你去回了父亲就说我还没有回来便是。”
管家面上打着哈哈,却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同意的,既然老爷已经派了自己过来叫沈语谙过去,那么就是知道这人回来要自己一定要将人弄过去的。
但是眼前的这个仿佛和之前大不一样的二小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自己这个工作可不好完成啊。
“小的知道二小姐是一个懂礼仪的人,但是避而不见也不是一个办法不是?不若小姐先回去梳洗一番在前来见见客人。”管家一边建议着一边看着沈语谙的表情。
沈语谙却是没有开口,反而是在一边如同摆设一般的玉麝先开了口,“呸,什么客人不客人的,管家你可说了这事来讨债的,哪有别人来讨债我们乖乖去接着的道理?何况这是什么事儿?凭什么来找我家小姐讨债?我家小姐冤不冤啊?”
管家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看了一眼沈语谙,发现她完全没有阻止自己的小丫头的意思于是跟着说了半天的是是是,心里却也着急。沈语谙怎么现在架子这么大,如果不是她给穆同心误打误撞治好了脸得了穆家的一些支持的话,现在哪里还有她嚣张的份?
但是看着沈语谙的表情又全然不似伪作,仿佛这人天生就应该是这样高高在上让人供应奉承的。管家能够在沈府做了这么久的管家,看着这沈府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人斗来斗去,察言观色的本领那可谓是炉火纯青。
“便也不让管家为难了,便以这样的话回了父亲吧。待我梳洗梳洗便前来见见客人——母亲现在何处?”沈语谙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通过逃避躲开这件事,但是这个时候还是需要一个靠山的。
管家愣了一下才道,“夫人带着四少爷出门了,据说是去山外的青城寺烧香。”
沈夫人不在这里,只怕自己有些不好说话了。
沈语谙才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便让玉麝给自己烧水沐浴,玉麝还十分的不平,“这算什么?小的受了欺负便让大的来么?小姐你就这么顺着去见她们了?”
沈语谙一边缓缓的将自己的头发给打开,一边缓缓开口,“你忘了刚才管家说的话了么?请我过去的可不是江家的人而是父亲。”
云姨娘心里满满的全是不甘,江珊珊现在浑身疼痛难忍,整张脸都开始出现了细小的红疹子,但是其他的大夫却又谁都检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病。云姨娘一联想到江珊珊回家之后说的自己和沈语谙发生了冲突便急急忙忙的去找了王氏让王氏带着自己来找回一个公道。
只是那里晓得现在急急忙忙扑过来得到的却是沈语谙不在家的消息。云姨娘说自己会等着,但是等了这么许久也没有见到人回来说沈语谙回来了。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管家却来说沈语谙要好好的收拾收拾洗漱洗漱。
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