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很丑,这件事沈语谙一直都知道。但是知道是知道,也不表示忽然被一个陌生人用一种凉薄又嫌弃的语调说出来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
沈语谙瞪了瞪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说话说的理直气壮的人。
她张了张嘴,然后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黑衣姑娘继续说道,语调依旧没有半点的改变,“你知道你还出来走动,吓着别人怎么办?”
“吓着就吓着了,谁让他们?”沈语谙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完全就是傻了,竟然会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本性不坏,就算本性不坏,这个人也是一个毒舌!
黑衣姑娘似乎没有想到沈语谙会这样回答,想了想,点头道,“说得有道理,谁看了挖了谁的眼睛。”
果然是一个坏人!
沈语谙想了想,问道,“你受伤了,要处理一下吗?我是一个大夫。”
黑衣姑娘点头,将手伸出来,“你给我把脉吧。”
受伤了还流血了,难道不是应该将伤口露出来然后包扎止血吗?这把脉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语谙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姑娘,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我不会把脉。”
“不会把脉?那还算什么大夫?”姑娘说着就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眼神再一次出现了一些鄙弃之色。
“我不会把脉,但是我一样可以治病。”如果别人说自己其他的方面沈语谙倒是没有什么想要反驳的意味,但是如果是说自己的医术的话,沈语谙倒是可以反驳反驳的。毕竟自己可是一个拥有现代医学知识古代医术的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质疑自己不是大夫呢。
姑娘眼神里的鄙弃收了起来,看起来半点都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势。沈语谙都能闻见越来越重的血腥味了,但是面前的姑娘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意外,说话有力,眼神熠熠,看起来反而比自己还要精神。
“哦?那你说说,我现在是怎么样了?”黑衣姑娘来了兴趣,眼眸里的冰冷稍稍收了些。
沈语谙道,“姑娘不将自己的面纱摘下来么?”
姑娘继续点头,“你不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大夫吗?这点事情都做不到吗?”
这个人是在故意难为自己么?但是为什么呢?
沈语谙走进了两步,围着黑衣姑娘走了两步。
玉麝和萍脆站在花田之外,看着沈语谙和黑衣人的互动,虽然听不到到底他们之间到底说的是什么,但看着两人之间的情况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紧张的,便也稍稍放下了心里来。玉麝还觉得十分的自豪,“你瞧,小姐的确是一个有主意的。”
黑衣姑娘全是都裹在黑衣里,不过这一身的衣服虽然看起来不过就是黑漆漆的,但是料子却是上等的苏州锦绣。这样的材质可不是平常人可以穿的出来的,并且还是用来当做一件随便的衣服。
黑衣姑娘唯
一让沈语谙看的就是那一双惨白惨白的手。手指纤细修长,上头有着些薄薄的茧子,沈语谙捏了捏,只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
手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脉搏却是十分的缓慢沉重。沈语谙又看了看,然后收回了手站定了看着对方,“你的确受伤了,并且中了毒,但是你身上的血的味道却更多的是其他人的,自己的伤口虽然还没有恢复但是已经止血了。”
黑衣姑娘点点头,“那你可知道我中的是什么毒?”
沈语谙眯起眼眸,放低了声音道,“不管是什么毒,肯定是沿着血液流动而传播的,而且应该还有刺激性作用,姑娘应该是一个习武的人,懂得如何用内力来压制体内毒素,所以心率稍微显得有些缓慢。”
“既然如此,”黑衣姑娘又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沈语谙,“大夫你不应该救救我吗?”
萍脆一路上走的有些拘谨,沈语谙也有些无奈。这黑衣姑娘身上的大牌气质妥妥的,现在距离最近的地方也就只有萍脆的小屋了,只能在征得了萍脆的同意之后便将人带了回去。
回去的一路上萍脆不断的转头去看跟在他们身后安安静静的黑衣姑娘,玉麝在一边瞧见了悄声问道,“你看什么?”
萍脆却是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姑娘好像我在哪里见到过,但是又怎么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