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水墨看起来十分的透亮,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笔触柔软,带着一种让人软到心里去的错觉。依稀可以看出那些被风吹散的是翻飞的樱花花瓣,带着离开枝头的落寞荒寂悲凉之感。
沈语谙惊奇自己这么没有艺术细胞的人竟然能够看出来这么多的东西,不过在看着沈嘉熹漆黑的眼眸里渐渐亮起来的光彩的时候,沈语谙呼出一口气,觉得自己以后也找不出这样的话语来形容别人的画作了。
“沈语谙!你有本事骂人,你有本事把丫鬟带走啊!”
沈语谙拍了拍沈嘉熹的脑袋,转过身来这才看着江珊珊。江珊珊脸色看起来十分的不好,沈语谙猜测这是一个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姑娘,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人逆着她过,所以现在自己对她才无视了一会儿,就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江四姑娘。”沈语谙直视江珊珊的眼睛,看着玉麝被她抓花的脸眼神有些阴沉,“既然如此瞧不起我沈家,那和我沈家的合作,也就不要在继续了。”
“沈语谙你算是哪根葱?你说不合作就不合作?你当你是谁!”江珊珊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也不在一直向着玉麝的脸上抓过去了,反而站直了身子,“不要以为别人都不知道,你在沈家不过就是一个废物罢了,低位连狗都不如。就算现在你将穆家的大小姐医治好了又如何,穆同心一走,你的靠山又没有了。”
沈语谙之所以会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将这些话说出来,不过就是激怒眼前的人罢了,或者说着不是激怒,而是一种抓住了对方希望证明别人都过得比自己差的心里罢了。沈夫人是要脸的,何况现在她是在为她的嫡子沈嘉熹出头,沈夫人不会真的让这样的话语出现的。
江家四姑娘的好运应该也得到一次挫折了。
沈语谙点了点头,“我的确不是一根葱,江家四姑娘愿意自己做一根葱就做一根葱吧。我的确代表不了沈家,但是我可以代表我自己,江家四姑娘,既然你这么瞧不起我沈家,瞧不起我沈语谙来自沈家的医术,那么我只能希望江家四姑娘,以后莫要求上门来。”
她站着,一脸无所谓一脸冷静的说出这番气死人的话语,江珊珊的脸色更是难看起来,之前还是气得发红,现在则是直接气的发白了。江珊珊想也不想,伸出手便往沈语谙身上抓了过去,想要将人给推到。
玉麝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人会有这么一遭,根本没有办法去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珊珊的手一把推在了沈语谙的肩膀上。
言颂下意识的便伸出了手,不过在看着沈语谙冷静的眼眸的时候,却忽然停住了。她难道会半点准备都没有?但是沈语谙根本就是一个连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
之前江珊珊虽然说的话都不中听,但是说的却都是大实话,沈语谙在沈家没有地位,她过的很辛苦,现在就算给穆同心治好了病又怎么样?沈语谙这个名字到底不会在沈家真正的立足。他不知道心里一闪而逝的是什么,怜悯还是同情?只是因为这是一个可怜的人。
言颂收回手,捏了拳放在身侧,紧了紧,转身离开。
沈语谙没有看到言颂一边的动作和蕴藏这风雨的眼眸,她很镇定。沈语谙的肩膀是那么好碰的么?沈语谙既然敢一直激怒她就知道江珊珊被激怒之后到底会有怎么样的表现。沈语谙经历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身上的伤痕都还没有好,怎么会还这么的没有防备?
只是那么一瞬间,沈语谙就被推到在了地上,不算狼狈但也灰头土脸。她缓缓站起来,看着江珊珊居高临下的脸,“原来这就是江家的教养,沈家受教了。”
她凡事都要和沈家棒上关系,不过是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根本不能够迎来沈家的人给她出头。沈语谙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沈夫人对自己的嫡子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不过就算不喜,这个人也是沈夫人在沈家立足的手段,她肯定不会弃之不理。
江珊珊抬起手来就要给沈语谙一巴掌,眼眸狠毒。
不过却忽然被人给抓住了手腕不能动弹。
沈语谙看着那个忽然出现的男人,眼神莫测,这个人自己依旧不认识,但是现在玉麝只顾着来看自己有没有事,肯定不会给她解释这是谁,于是沈语谙只能揪了她一把。玉麝哎哟一声叫转眼就瞧见了来人,“江家大公子你可来了!”
这话,突兀又牵强,玉麝半点不认为自家小姐是被人欺负成这样的,所以后面的话肯定说不出来。但是自家小姐被人欺负了这又是事实,
这么轻易放过江珊珊玉麝又半点不甘心,咬碎了牙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是江某来晚了,让沈二小姐受惊了。”沈语谙自然不会去怪自己的丫鬟到底说了什么,只要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就行了。江珊珊也看了过去,只是她的细小手腕在男人的手里看起来那么的娇小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江珊珊挣扎了两下,道,“江禅!你放开我!你也要向着这个丑八怪吗!”
江珊珊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沈语谙已经知道了,只是这个男人看起来不简单。江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