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来见到了不少文人墨客,沈语谙看着那些人或作诗或作画,看起来颇有几番风度韵味。在反观自己,想着的却是要何如挣钱,实在是不应该啊不应该。
沈语谙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现在真的不能在继续浪费时间下去了,于是转身预备对着北郡侯福礼然后告退,毕竟现在樱山也上了,大会也来了,就剩下离开了。难道言颂还要在继续将自己留下来不成?
“我说你这画的是野草!听不明白吗?呀熬我说三次四次千千万万次都是!野!草!”
说话的姑娘声音清脆悦耳,只是话语实在是有些刁蛮任性,沈语谙并不打算去凑热闹,毕竟之前凑热闹结果将自己给凑到这里来了,现在在去凑热闹不知道又要变成什么模样。
“诶?这不是沈家四公子么?”
沈家四公子?
沈语谙一愣,将刚刚低垂下去的脑袋抬起来循声看去。
长亭修建得十分的宽敞,虽然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是也绝对不会觉得拥挤,但是那边站着一堆人就让整个长亭显得有些拥挤起来。被围在中间的人看起来年纪不大,不过八九岁的模样,低垂着脑袋手上还捏着一张纸。
听到有热闹过来的人是越来越多,沈语谙从回家到现在都没见过沈嘉熹,听说是身体不好一直在养病,最近身体又发生恶化然后直接送到了京城里去寻求大夫,但是现在怎么会在这里见到沈嘉熹?
这个真的是沈嘉熹么?
沈语谙悄悄看了一眼玉麝,玉麝也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看到了沈语谙递上去的眼神,然后疑惑道,“奴婢瞧着背影的确是像沈四公子,但是四公子不是在京城么?”玉麝显然也十分的疑惑,她对着沈语谙福礼然后道,“小姐,奴婢过去看看。”
玉麝很快就挤进了人群里,沈语谙也站起身来。言颂看了她一眼,忽然问道,“沈二姑娘要去帮忙么?”
帮忙?若真是沈家的人,自己肯定要帮的。不是她畏惧沈夫人或者是要讨好沈夫人,不过那小孩低垂着脑袋的模样看起来真让人心疼。何必这样对待一个小孩子呢?
玉麝挤进人群里也有了一段时间,但是沈语谙却一直没有见到她挤出来,要么就是玉麝也被拦住了,要么就是那还真是沈嘉熹。
沈语谙走上前去,还没有走近便听到了那娇俏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开口的话语依旧不好听。
“沈家四公子?沈家四公子又怎么了?沈家四公子作的画不好难道就说不得了?我说的分明就是事实!别以为有沈家做后盾就能够目中无人,连自己的儿子的病都治不好还敢号称神医?我看是庸医才对!”
这姑娘说的话的确是没毛病,沈语谙甚至没有办法反驳,周围传过来的迎合声应该更加助长了那姑娘的气焰,沈语谙甚至听到了一声得意的冷哼。
这人莫不是和沈家有仇吧?
“胡说!”玉麝有些着急,原本应该在京城的四公子竟然出现在了阳城,而且还被人给骂成这样了。小孩子这样低垂着脑袋抱着自己的画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的样子一如既往的让人心疼,但是眼前这个人也不好惹啊。
阳城到底是整个夏国排的上号的城市,虽然比不上京城,但是里头住的有钱有权的人家也并不少。
穆家是阳城第一大家,在皇宫里还有当官的照应着,在阳城可谓是风生水起。接着便是凭借着一手医术在阳城横行的沈家。
之前说过的沈夫人赵氏的娘家赵家虽然不算太出名,但和沈家也算是门当户对。除了这几家之外,还有城东的江家,城中的和家和王家,城南的徐家陆家等等,不说比不上沈家或者超过沈家,其中隐藏低调的家族也不少,哪里是明面上都能够说清楚的。
例如眼前这个穿着粉色春衫,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正是豆蔻年纪,长得不说有多漂亮但是好歹算的上是一个清秀佳人的小姑娘,就是城东江家的人,江珊珊,江家老爷的四女儿,虽是从姨娘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但是去是从一个盛宠不断的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所以江珊珊在江家的低位完全不比嫡女嫡子差,甚至隐隐有盖过江家嫡头的意思。
“我沈家的医术天下闻名!”
“哼,天下闻名会生出一个病秧子小子出来?会连自己的儿子都医治不好?”江珊珊从来都是一个不讲理的主,现在又有理,更是不会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