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谙睁开眼睛,摸了一把自己的腰间,没有摸到湿漉漉黏糊糊暖洋洋的东西这才放了放心,然后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梦里那种尖锐的疼痛让她脑子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到底那是梦呢?还是眼前的这是梦呢?
现在才是凌晨的时间,窗纱嘘掩着,漆黑的窗外透进来一点点深蓝色的光彩来,看起来十分的静谧。现在才是春天,虫鸣鸟叫都不怎么明显,仿佛世界就剩下了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沈语谙已经睡不着了,她就这样看着窗外,一直到天际开始泛起了白色和红色才从床上坐起来,拿了衣服开始穿。
玉麝推开门进来,却见到自家小姐已经完全穿戴好了,虽然头发还披散着但是衣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起来了,于是将水盆端到桌面上放着笑问道,“小姐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沈语谙摇摇头,走上前从玉麝手里接过了帕子轻轻的在脸上擦了擦然后代换回去。
“心里有事,睡不着。”
玉麝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来了,“小姐还想着那万莞姑娘所中的毒呢?那人说出来的药方分明就是有问题的!小姐当心可莫要被耍了。”
沈语谙摇了摇头,“我已经有了些想法,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准备准备吧,我估计赵管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沈语谙的想法倒是十分的准确的,她才放下了筷子吃完早饭就听到门外有人叫自己了。
玉麝正在收拾碗筷,一听脸上就有些抱赫,“小姐这院子的确是需要一些人了,玉麝一个人真的照顾不周让小姐受委屈了。”
沈语谙从玉麝手里拿过碗筷,“你去开了院子门吧,别让人等久了。待会可记得眼睛擦亮点。”
玉麝听到沈语谙半点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心下也是十分的感动,点点头飞快将碗筷收拾到一起,“小姐我去开门,碗筷你放着我待会就过来收拾。”
沈语谙看了一眼也就放下了,移步到院子里去等着。
赵管事带来了好几十个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不过男的都在院子外头等着,这模样还真是一将人带进来就带到了沈语谙的院子里来。
估计又是沈夫人吩咐的。
沈语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一个一个和昨天看的名单对上号来。
小院子里站了这么多人忽然就变得拥挤起来,赵管事上前两步道,“二小姐,根据沈府的制度,二小姐身边跟着的应该是贴身丫鬟一个,二等丫头两名,三等丫头两名,婆子两名。二小姐可有看中的?”
“劳烦管事介绍介绍了。”玉麝上前两步,将手里的碎银子塞到了管事的手里。虽然这些东西都不算是什么大钱,不过聊胜于无。何况她沈语谙在这里的生活状态的确是有目共睹的。
赵管事看着年纪倒是不算太大,脸上的皱纹都不多,一双眼睛还很精明,透着一
股子的精干锻炼劲儿。沈夫人从赵家带来的的确是一个人才啊。
沈语谙现在只有一个玉麝,是贴身丫头,也就是说她还要在挑选六个人,但是这个院子这么小,住倒是能够住的下这些人来,只是会让下人挤着了,人多了沈语谙也不好做自己的研究,便打定了主意只要三个人就够了。
赵管事也不推辞玉麝递上来的银子,一边笑着一边点了几个人出来,“这三个丫头做事勤快,话少不多嘴,这个丫头呢本身懂一点的医术,正适合二小姐,用来打打下手倒是不错的。这个是盛妈妈,盛妈妈之前是在家照顾儿子儿媳的,倒是很会照顾人。还有这周妈妈也不错,在宅院里呆了许多年懂得多。”
沈语谙将目光一一的看去,赵管事跳出来的人都是不错的,昨天她看了名单也差不多留意的就是这些。不过有些事不能只看片面,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玉麝便一一走过去,第一个走到的便是那个会医术的丫鬟身前,“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霜花,之前是在药房做工的,所以对草药知道些,后来药房老板跑了我便被卖到了牙院抵债。”霜花和身边的人一样,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一张小脸透着几分清秀和沉着,看起来和她十六七岁的年纪半点不相符合。
背景也算是干净,玉麝想了想,又问道,“那你对草药可知道多少?”
霜花愣了一下才道,“能认现存草药的七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