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安正小心翼翼地贴在廊柱背后,借着宽大的柱面隐藏自己。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柱子凸起的棱角,身体呈现某种戒备的姿态。胸口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嘴巴大张,不断喘着气,仿佛犯了病的哮喘患者,努力地汲取着氧气,却依旧感到窒息。
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再次遇见萧时屿,还是在这样一个戏剧化的场景里。
过往的苦楚在此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舌尖开始发酸,舌根却觉得发苦。
有那么几秒钟,她突然有点想学习一下那个脾气火爆的外国女人,她想要毫不犹豫地甩给萧时屿一个凌厉的巴掌,然后霸气地扔下一句“这是你应得的”,便趾高气昂的离开。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块,无法挪动分毫。
是过分软弱也好,是还有余情也罢。
此刻,她只希望能够尽快离开这个有萧时屿存在的候机大厅,然后登上前往格拉斯的火车,与他再也不见。
身后的争执声小了下来,不知道是机场的工作人员终于出面进行了调解,还是吵架的两人也感到了厌烦。姜念安稳定心神,偷偷从廊柱背后探出脑袋,这才发现,原本拥挤在大厅中看戏的人潮已经散去,记忆中那个英俊挺拔的男人,也不见了踪影。
大脑中响个不停的警报终于解除,姜念安长长舒了口气。她从地上拾起因为跑的太快而掉落在地的帽子,刚想重新戴到头上,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大力拉扯,紧接着,整个人便径直跌进了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姜念安。”
熟悉的声线在耳侧响起,手上的帽子跌落在地,男人钢铁一般的手臂狠狠钳住她的腰肢,像是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次,你可不准逃。”